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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7月13日星期五

昙花

我家后院的一丛昙花树,由于地质肥沃,长得极为茂盛;一片片长形叶子参差交错,蔚然一团绿意,极是悦目。

从屋子后门出去,头上就是一廊叶子自然铺盖而成的绿色廊巷,必须弯腰才能穿过去。因为树茎质软,叶子时时必须修剪,否则将蔓垂而下。

这一大丛昙花树,初栽只是由一片叶子插于花盆生根后移植于地上蔓生而成。其生长特性强韧,容易栽种,然而第一次开花却在十多年后才出现。

初次开花,家里上下雀跃万分,仿如发现新大陆。父母亲认为是吉祥之兆,更是乐开怀。当时只开了十来多花而已。

人们之所以认为昙花是吉祥富贵的象征,乃因它天性不喜随意结蕾绽放,难得一见。但对于我家而言并非如此,花开了不见得带来荣华富贵,生活还是与往常一般;而且,我们已经习以为常,它并非难得开花,也并非难得一见的奇花。这一丛昙花树或因环境恰恰适合其特性,它每隔几个月就开花,一开就连续两三个夜晚;今夜的花儿凋谢了,明晚又绽开新花儿。每一次开花至少数十朵到整百朵。最多的一次纪录是一夜间开了整三百余朵,绿叶衬白花,绿绿白白,白白绿绿,交相辉映,煞是奇观;一时花香泄溢,弥漫四周,幽幽淡淡,令人心旷神怡。

夜,总是神秘又诱引人心遐思的,偏偏昙花开在夜色中,难免让人有深阁闺女孤芳自赏的联想。花瓣是纯白色,须瓣是粉红色,离不了是神话里身穿白纱裙,披衬红彩带的婀娜多姿仙女?若是映照于皎洁月光下,更会误以为嫦娥思凡来到人间!昙花的纯洁是不用多心疑虑的,一派悠然自得自我清高的模样,连蜂蝶虫蚁都不敢亵渎她。硬把昙花扯上迷信色彩,未免有些荒谬且诡异,完全破坏了赏花的情趣,把花的美态污损至极,那才是不折不扣的渎犯。

夜色赏昙花,能起洗涤心灵慰藉情绪的功用,启示是生命不用太长久,只要活得问心无愧便不枉此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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